“快乐如火炭”

【方王】拉灯



流肉也有春天 开夜车产物

4000和8000的梗来自 @咸鱼科学官  我的肉之启蒙老师 

锅是我的 如果一个OOC不够,那就两个 

----------------------------------------------------------



今晚夜色浓重,无风无雨。一片黑暗中,还是少年的王杰希在临睡前又擦了擦面前的阿拉丁神灯。


这台神灯一直待在他房间里的角落,没有人记得是什么时候买来的,也没人打算把它挪走。平时偶尔开一下,上面曾经积了很多灰。


严格来说,其实它并不叫阿拉丁神灯,因为外形一点也不像《天方夜谭》里的那样。严格来说,神灯的称号只是王杰希自己的想象。但王杰希是一个有点固执的人,自从他下定决心认为这是一盏神灯之后,每天都要擦一擦它,怀着虔诚的向往。


今天晚上也和往常一样,王杰希拿着专用手持小扫帚擦灯。唯一不同的是,他刚一擦完,就从神灯里出来了阿拉丁。


先是一阵玫瑰熏香扑面而来,接着一大股青烟也猛地从灯管冒了出来,瞬间就弥漫开来。灯开始摇摇晃晃,撞着旁边的墙角。王杰希赶快轻手轻脚地把房间门带上,确认爸妈没发现之后,他又带着隐秘的期待和兴奋,对着空中的青烟悄悄地探询般地开口:“阿拉丁?”


不,神灯打断了他,我不叫阿拉丁,我叫4000。


王杰希只好又改口,“4000,你是灯神吗?”


飘在空中没有固定形状的烟雾4000好像挠了挠头,停顿了一会儿才回应:算是吧,我可以满足你的三个愿望。


王杰希觉得很有趣,心想这和故事里的挺像啊。他又朝那烟雾凑近了点。


那神灯继续说,但有两个前提。


“快说快说。”王杰希催促。


一是我会加入你的生活。不不不,我不会给你捣乱,别问我为什么,都是天上的啰嗦规矩,在人间待待老子才能成神,现在只能当个神灯,勉强能算半个神。


“那二呢?”


我会在十年之内帮你完成你的愿望,所以二就是必须要在十年之后的今天容许我变成8000。


“8000是什么?”王杰希问。


8000是我的一种进阶阶段,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过其实我也不知道,反正不会伤害到你。怎么样,给个准话吧,到底跟不跟我约,憋在那小破灯里可把老子憋坏了。


从小到大好好学习拿第一,勤勤恳恳当班长的王杰希此时想着,虽然他的信仰无比真诚,但谁知道那神灯真的假的,要许愿,那就许个大的。


于是他眨了眨他的大小眼,对神灯说,第一个愿望是,他以后要靠打游戏赚好多好多钱,第二个愿望,他以后要靠打游戏拿好多好多冠军,第三个愿望嘛……他满足地又想了想,好像辽阔的天空都已经触手可及——然而现在已经功名双收了,差点什么呢?


忽然一道光闪过黑暗,王杰希一瞬间福至心灵:还差爱情!


他抬头看着4000,目光炯炯,心中带着他活了十几年的敞亮和自信*说:我还要一段纯粹真心长长久久的爱情。


4000看着他,没什么反应,心想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许的愿望都一样,就一口答应下来,对他说,你就等着吧,绝对给你都实现。


他从神灯转正为神需要帮助4000个人类完成三个愿望,在王杰希之前他已经完成了3999次任务了,没想到最后一次竟然还是这么普通,就像打日常一样。


真无聊。4000一边钻回灯里一边想,而且这次的小孩还真好骗,好像很相信这一类非日常超自然事件一样。


他没告诉王杰希的是,其实4000的角色是随机掉落的。大神们为了考验这些小半神帮助人类的能力,会变着花样和他们玩耍,安排一些格外鸡肋的身份。所以很大程度上会干扰他的生活,甚至起决定性作用——唯一庆幸的是,反正王杰希不会知道哪个是他,嘿嘿。


4000心满意足地躺在灯里,听着大神们给他分配角色和任务。大神的渺渺话声从灯外传进来,开始很正常,无非就是在人间的一些注意事项。到后来角色说明的时候,4000越听越不对劲,只感觉身体也变得僵硬,这是要化为人形的预兆。他还来不及哭诉申冤,就被传送到了另一个空间,没说完的话停在纷乱的时空隧道里:


天要下雨灯要爱人?还让不让灯成仙了?


另一边活在未知里的王杰希虽然对于4000的出现不大惊小怪,其实他是一直持怀疑态度的。所以从他还读着高中的时候看新闻开始,发现电竞职业联赛越做越大,而自己的手速也越来越快,到他被微草签下,一直到后来成为队长,拿下第一个冠军时他才隐隐意识到,他曲折的人生可能和少年时期的那一次奇遇有关。


表面上不动如山的王杰希,内心的信念开始有些动摇,于是他去向他的副队长求助。


那个曾经看他不爽百般刁难的比他高上一些的副队长,在好几年的同甘共苦和深入交流下已经成为了他最信任的伙伴。虽然有时,不,经常不着调,但总能在关键时刻扛住最后的防线,守住魔术师背后的空档。现在正是队长在风里飘摇的阶段,是时候出场了,名为方士谦的男主角。


于是就有了这样一天早晨,王杰希走进方士谦的宿舍,严肃而深沉地问他:你相信阿拉丁神灯吗?


场面霎时变得很有张力,时间变得很慢,气氛很荡气回肠。


方士谦一脸不知所措,心里却在想,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多少年来谋划好的大戏终于要开演了。他酝酿了一下情绪,藏起4000的汹涌,准备以副队长的身份,给予刚出茅庐的小队长一些人道主义关怀,比如吃了吗,最近身体怎么样,是不是压力太大了之类的,来逃避这个问题——这是他从神灯到人学会的第一门课。


但王队长也不是好打发的,他剑走偏锋,没有理会那些准备好的套路,一屁股坐下,开始给方士谦讲他和4000的故事。


方士谦心想不妙,面露尴尬,但也只好顺势坐下,认真听话。


王杰希讲故事的风格和本人很像。他记得很多清楚到可怕的细节,包括4000烟雾的颜色,变化的形状,当时的日期和时间。但同时他讲述的口吻很温和,像是在讲一个睡前童话。本来听别人讲自己会觉得不好意思,被王杰希这么一讲反而很舒坦,清清爽爽的。


方士谦听着听着觉着不对,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现身可以在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身上留下那么深刻的印记。世界上的大部分人是一辈子也不会遇到神的,而那些少部分能够和神相遇的幸运儿会把各种各样的神仙记下来写成故事,传给剩下的人们看。小时候的他们看着那些故事,也会在星夜下幻想,自己家的台灯就是阿拉丁神灯,隔壁邻居其实是旅行归来的阿里巴巴。他们对着家门默念芝麻开门,对着熄灭的灯向阿波罗求助,他们拿到了月桂树枝就欢欣不已,好像捕捉到了神迹。


但一个小小灯神就要帮助4000个人,他不可能对每一个人都尽心尽力,更不要说其他大神了。方士谦心虚地想,其实很多送给小孩子们的玩偶都是随手敷衍出来的,很多送给大人们的好运都是没来由的。他不负责任地抛下命运就走,仿佛只是做一个邮递员就足够了。


十年和王杰希明里暗里的相处,却让他第一次觉得在人间的生活充满色彩和未知的挑战。刚开始接到任务的时候他很生气,怎么能让他随随便便跟个人类完成恋爱任务呢?所以他开始对王杰希态度很不好,上看下看都不明白,他有什么好的啊?后来打着打着游戏,两人无意间在吵吵嚷嚷中浪出了同一频率,然后又是几个无意间成了勾肩搭背吃夜宵的伙伴,到最后少年心性都磨去,他们一个是肩挑大梁的魔术师,一个是不可或缺的治疗之神。方士谦和体内的4000都有好长一段时间忘记了自己到底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是因为和王杰希一起的生活给自己赋予了新的意义,甚至大大超过了掩盖了原有的。


方士谦摸摸鼻子,问王杰希:“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王杰希有点赞赏说:“你反应得挺快,明天就是十年到头的日子。”

方士谦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他成不了仙就成不了吧,也要忍不住想负责任地倾诉一回,尤其是对象是王杰希的时候。


“我跟你说个秘密好吧?”

“……”


少年时的王杰希万万不会料想到的,十年后的那个约定好的晚上,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宾馆双人间的两张床上对坐着已经成长为大人模样的王杰希,和化成人形的方士谦。


又是一样浓稠的黑暗,和宾馆里自带的玫瑰薰香,交织出宿命的景象。


王杰希和方士谦长久地注视着彼此。眼神里带着共存的,对命运的顺从与反抗,还有一丝深深的期待。方士谦不是第一次变8000,他已经进行了3999次这样的进阶转变。但这是他第一次在喜欢的人面前甩技能点,如果这能被称作技能点的话。


“你准备好了吗?”方士谦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他有点紧张。

王杰希不再是十年前的那个王杰希了,他不动声色地点头,但他的眼里仍然带着十年前那样莽然的探寻和固执。

“那我可要,”方士谦,不,现在是4000,轻轻地笑,“开始了。”


一阵莫名的风袭来,卷起房间里温暖踏实的空气,床铺被卷得凌乱。4000变回了本体,他现在是一盏真正阿拉丁神灯了。不,但他还没有满足,他又变成了一个日光灯管,体内一次次想击穿气体,荧光粉点亮出了一片光辉。


接下来是什么?王杰希静静地想,实话说,他很兴奋。


4000从日光灯管又变成了一个小灯泡,分别和电容、电感和电阻串联,高低频的交流电在他的体内震颤着流动。随着时间的流动,那频率越来越高,他体内磁场的变化率也越来越大,他看着快要模糊的天花板,心想,这难道就是8000。


没有那么简单,王杰希早就在一旁看穿了一切。4000刚走向8000,就变成了一个白织灯,似乎像永远不会竭尽力气一样地发光发热。那热量让人眩晕,让周遭的一切都为之融化,8000现在变成了80000,80000000,他正走向究极。而一旁的王杰希也被那热量包裹,他们两人,正一同走向究极。这是他们两个共同追求的同频率。在虚拟的战场上,在现实的生活中,因为太过相配而产生的共鸣此刻走向顶峰,他们像被海浪推至浪尖的小舟,孤立无援,但波澜不惊。


突然,像是被切断了电源,他停止了发热。但他没有停止发光,仍有电流在他体内打转,仍有热度在他和王杰希周围环绕,意犹未尽。接着那些因楞次定律暂时停留的电流一点点减弱,如同海潮退去,人群散开,浸入清水中的鲜艳染布一点点褪下颜色。


房间里一下变得很安静,只留下两人的呼吸声。


又变回方士谦的4000躺在床上怅然若失,觉得时间飞快,他没跟王杰希说他的将要离开,因为他想王杰希应该也明白。


4000开始平心静气地等待着大神对他的回收。来人间一趟,圆人们的梦想,确实是他小小神灯能做到的最美好的事情。至于自己能收获些什么,他看了看旁边的王杰希,心想,其实也不那么重要了。


但那料想之中的圣光迟迟没来。正纳闷着是不是自己数错数了的时候,他忽然灵光一现。


的确第4000个帮助任务结束之后,4000就要回到灯里面开始修行了。但是在这还未结束的人间生活里,他是方士谦,不是4000,而王杰希还未圆满的第三个愿望,仍需要他们两个一起完成。




END


我群开车热潮之后放飞自我的脑洞

看完了憋打我。好怕。


偷偷补一句,文中*:“他抬头看着4000,目光炯炯,心中带着他活了十几年的敞亮和自信说”  是对马尔克斯《没有人写信给他的上校》最后一句拙劣的模仿


评论(31)
热度(99)

© 瞎说茉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