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如火炭”

月亮河

好歹是爱了五年的,总要有个交待。


月亮河



01


银时穿着规整的晚礼服,银色的卷发被梳到后面,用发胶定型。他手拿酒杯,笑容满面地走过一群有一群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女,深红色的葡萄酒在杯中打转。


他一边走,一边稍稍按住自己耳朵里的蓝牙耳机,咧开嘴,似在对旁边经过的一位女士微笑。


“在这样一个完美的场合,居然要和你搭档,真是扫兴。”他轻声说。

“在哪里会合?”土方从耳机那边问道,声音仿佛失真一般,很轻。

“冲田那小子在桌上放下了一束玫瑰。”


十分钟后,银时已然端坐在座位上和旁边的一位女士聊天,他们时不时发出轻松的笑声,忽然一个男声打断了他们。


“请问这里有人吗?”

女士微笑着说:“不,没有,请随意。”

银时转过头去:“很高兴认识你,在下土方,这位是由乃小姐。”

土方点头:“很高兴认识你们,鄙人坂田。”


银时偷偷看向土方。那人认真的神色仿佛在说,这真的不过是一次偶然的初遇,他们毫无联系,并且以后也不将会有联系。他忽然觉得这份认真的冷漠是嵌在土方骨子里的,一点不掩饰地表露出来,将他不愿表露的那份好心与柔软换之隐藏。


三人举杯,致健康、快乐和时间。



02


当他们俩还都是少年的时候,经历过了很多。那段时间里的伤痛和慰藉,很多留了下来成了性格里的烙印。有些是健康的劲头,有些是患得患失的弊端。本来的道理是,像银时爱看的JUMP里的人物一样:既然已经经历了那么多,你不怕再失去什么,因为你已经无法再失去了。然而生活总给你一些你承受不住的东西,像友情,像爱情;像同伴,像羁绊。


患得患失的感觉很糟糕——人们早就在乱世之中舍弃了自我,却偏偏为了另外的人拾起了心。


银时明白每一次的任务都有可能令他丧命。不管是营救人质砍杀大BOSS,还是寻找小猫智斗宇宙生物,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会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尤其是这种,真选组三人组都严肃地走进万事屋来拜托他的力挽狂澜的任务。


不不不,这个任务其实也不难,就是真选组要在几大势力的争抢下抢到大BOSS将他绳之以法。只不过参加的晚宴上的上百宾客都是深藏不露有鼻子有眼的帮派门面。银时举手问,我们这伪装的帮派叫什么?


大家纷纷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定春原地蹦跳了一下。


恰好来万事屋找新八的阿妙翻了个白眼:“你们就不如叫神奇动物在哪里。”


好,那就叫神奇动物在哪里。


银时和土方负责在场内打探,观察局势,与在楼外带着外援的总悟进行接应。

“当我说到外援的时候,我指的是真选组一队全体成员和两个白痴。”总悟头也没抬地说。

近藤在楼下负责接应,并且在楼内巡逻查看其他势力所安排的部署。


说完所有事情之后真选组的人就离开了万事屋,行动时间是三天后。银时转过头对大家说,我们去吃顿好的。


“喂你这样可是立了很大一个FLAG啊银桑!”新八吓了一跳。

“我是主角。”

“又一个啊啊啊!”


四个人走在街上,银时走在三个人后面。秋时的天空湛蓝得一望无边,凉下来的风中隐约带着花香。偶然一个转头,银时看见街边面馆里坐着的真选组三人,有说有笑。他看见土方仰头把杯里的烧酒一饮而尽,想着立FLAG的人不只自己一个呀。


“走快点啊老头!我肚子都饿了。”神乐把他甩到前面。


视野眩晕之间,秋天的风将他包裹起来。牵挂太多才会害怕,他本应是不会害怕的。



03


土方说我就知道通讯器会没用,所有故事都不会那么顺利地开始和结束的。


“副长大人,请说一些有意义的话好吗?”银时压低了声音。


两个人躲在二楼临时搭起的架子上,旁边堆满了装各种器械和服装的纸箱。银时往后挪了一下,撞到了土方的脊背。黑色西装下的土方显得更加迷人了,他这么想,索性把身体往后躺,直到两个人成了背抵着背的姿势。


土方还在那儿背对着他很认真地修理通讯器,忽然就感觉到背上突兀多了重量。他想要是被冲田看到肯定又要念叨他一个星期的为老不尊。但那份重量让他觉得心安。


“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的气氛……”

“很适合接吻?”

“……不太适宜吗?”


土方撇撇嘴角权当笑了,他放松下挺直的背,也慢慢往后靠着。双向依靠下,负重成了寄托。如同原来你以为大地背负着天空,后来发现原来它们竟然是相互贴合的。


第一声交火的响声出现在五分钟后,二楼包厢的窗户被轰破了。宴会厅有一些宾客们尖叫着跑出会场,而大部分留在了原地。土方和银时在上方静静地观察着,目前还不知道具体原因。通讯器坏了,没办法从近藤那里知道最新的全局情况,也没办法在危急的时候通知总悟找来外援。


这种情况遇得多了,只不过是在心里的计数板上又添一道划痕罢了,没有太大的沮丧。就像总是莫名其妙丢掉的优惠券,总是一不小心就掉在地上的一串丸子。困难和霉运都那么平凡,好像在生活面前都不值一提了。


两把剑被各自主人紧紧握着,凝聚的决心实体化,剩下的情感与多虑在空中飘散开来。他们都亲眼看着,是由乃小姐从裙子底下掏出了一支迷你火箭炮,一秒内瞄准射击打中了包厢窗户。她披散的长发被随意地挽成了一个髻,唇色显得更加明艳。她正和一个男人谈话,时不时摇头,视线却一直没离开过包厢。


土方对银时比了个手势,递给了他通讯器。银时闻了闻,点点头。


原来早就被由乃调包了啊——通讯器上还带着她身上的柑橘香水味道。


两个人猫着腰顺着架子走到了通往包厢的走廊上,环境瞬时变得明亮起来。土方探头左右看了一会儿,正准备走出去,西装后摆忽然被人拉住了。银时的眼神冷了下来,摇了摇头:“情况不对。”


虽然心里犹疑,土方还是退了下来。他想了想说:“确实,如果被调包了,说明他们早就安插好人了。”

“我说你们啊,堂堂真选组精英,就没有PLAN B的存在吗?”

“你就是我们的PLAN B。”


银时惊讶于土方的坦率,那人却很严肃地在身上翻来翻去,最后他说:“还好准备了C方案。”


土方从西服夹层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很小的机器人,丢到通风口里。机器人在管道里行走的时候一瘸一拐的,似乎在故意发出特定节奏的声音。


“现在时代进步了。”土方整理整理衣服,“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那么念旧了。”


说罢他拍拍银时手边的木刀。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银桑我这么强。”


04


总悟蹲在楼外的树丛里,神乐和新八围在他旁边。


“喂,怎么那么久还没有半点声响?”新八压低了声音说。

“多半是死了吧。”总悟头也不回地说。

“闭嘴臭小子!整天就知道说风凉话!他们才不会……”

“怪力女你声音太大了。”

“你们啊!都别闹了!以为这里是哪里啊?”新八生气地撸起袖子 ,把两个人的头给按了下去。

“嘘,”总悟没有再反击,他把头贴得离地面更近一点的地方,“你们听,有震动。”


夜里的风从不知何处吹过来,月光很亮。树丛沙沙作响,与之共鸣的还有不远处楼里人们的叫喊声和跑动引发的震动声。


“把通讯器扔了吧。”总悟说道。他从地方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眼神陡然认真了起来。

“诶诶?”

“这么久没回应肯定是通讯器出了问题,”总悟佩好刀,从树丛里拖出一支火箭炮,“该我们上了,去晚了就见不到人了哦。”


新八瞪大了双眼:“哎冲田!等等!”


一枚炮火直直冲向大楼三楼的方位。


银时差点被这冲击波撞得飞到另一个人的刀尖。他看准了落点,在空中换了个方向平稳落地。用脚踢开一个飞过来的人,他跑到隐蔽的地方,张望着土方应该在的方向。


还好。土方从地上爬起来,趁着混乱正一路跑向通往二楼的阶梯。


近藤手里捏着从通风口里蹦出来的机器人,在二楼的走廊上狂奔。刚刚突然那声炮响如果没错应该是总悟,而他要赶在那位众矢之的从密道逃跑前,以及其他势力在二楼各点设置的人发现他前赶到。


视线里就快出现了那位大佬随从们翻飞的衣角,又一枚炮打了过来。近藤只觉得脚下的地猛地一阵,走廊里的灯有些倏忽灭了,天花板上的砖瓦统统掉了下来。他连忙一个箭步冲刺,看见被困在摇摇欲坠天花顶中间的大佬,在黑暗前一秒混入了随从中。


“居然轰了两炮?”新八被光弄得有点晕,“银桑他们不会……”

“哎呀放心啦新八,银桑他们死不了的!”神乐一脸迷之自信,也已经撸起袖子准备和冲田一起冲锋陷阵了。

“不要吓得尿裤子了哦,你们两个。”总悟扛起炮走向大楼,“我们直接上二楼。”


FLAG时时刻刻在立着的一群人啊。新八默默地想。不过事已至此,也只好鼓起勇气和希望冲向他们了。他坚定地扶了扶眼镜,追上神乐和总悟。


不,不只是冲向他们,还要和他们并肩战斗,还要在最后和他们一起走在没有战乱没有仇恨的街道上,春风吹开枝头上的樱花,然后才各自分散。


生与死从来不应是分离羁绊的理由啊。



05


土方说我就知道会成功的。所有故事都会有好的结尾的。


“副长大人,请说些有意义的话好吗?”


土方转过头去看向他。他说我们应该喝一杯。


土方说话有一点气喘吁吁了,因为他才刚刚结束战斗。银时呢,银时他能勉强站起来就算不错了。近藤和总悟带着大家归队,说是太晚了,未成年人们要去睡觉了。最后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在强势的真选组力量下,其他势力虽然并未完全被打败,但都只好认栽,由乃小姐玩味地看了一会儿两人之后就带着一帮壮汉们离开了。大BOSS刚好被碎砖砸昏了头,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近藤等到总悟带人来,忽然从随从群和其他暗探群里冒出来大喝一声:束手就擒吧!


这不过是他们漫长的任务生涯中的小小一桩,而以后的风浪会更大,以后的危险会更多,他们被迫克制住患得患失的感觉,只体验当下某个瞬间的安稳与幸福。明明早已身处高岗,追随着没有希望的希望*,却还向往着梦里春天的街道。


十月的晚风是温柔的,哪怕已近后半夜。断壁残垣上面,风声更如轻柔的话语,一路絮絮地说着,一路缓缓地淌着。时间缓慢,气息喷吐的声音重而稳,熟悉而亲近。


上好的酒,有了。杯子,也有了。虽然酒瓶破碎,杯子只找到干净的一只,但聊胜于无。斟上酒,深红色的液体从豁口中断断续续地流淌出来。


银时说:“我从来就不喜欢喝葡萄酒。”


土方靠着墙角边坐在银时旁边,从他手里拿回那仅有的一只杯子喝了一大口。


“可是有点渴。”

“老实说,我觉得现在这种气氛才适合。”银时闭上双眼。

“对,适合说生日快乐。”土方倾身过去,亲吻他身边的人。


于是月光也倾泻下来,像一条长河,将他们包围。





END



*:“每个人都要轮到去登上千古长存的受难的高岗。每个人都要遇到千古不灭的痛苦,抱着没有希望的希望。每个人都要追随着抗拒过死,否认过死,而终于不得不死的人。” ——罗曼·罗兰



给银时的生贺!

好久好久没有写过银魂相关的同人了,也好久好久没有看过银魂了,所以对话风格都把握不好,写出来都是狗屁不通,更不要说一直苦手的情节了,想想都()

但至少把想传达出来的意境努力呈现了。


土银是打开我新大门让我认真想去创作同人的cp,陪伴我度过满脑子漂亮话的中二期。那段时间在微博上面遇到了很多很好的朋友们,给了我很大的帮助,都是我学习的对象XD虽然现在大家基本上都爬墙了,但总能在生贺的时候见到大家,还是很喜欢大家。


说了这么多,最近没产出,因为有好多事情要干,而且好多事情都不顺心。每当沮丧觉得没东西可写,就会想起以前很用心地去写东西的时候,轻飘飘的什么事都不管不顾,是十分快乐的。


虽然我头像是银时其实我本命是土方但因为我和他同一天生日所以没写过他的生贺(你

明早起床估计又要嫌弃这个矫情的自己了(冷漠.jpg

谢谢看到这里的你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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